用心良苦

作者:莫易 2026-06-26

有人说,1966年取消高考是因为文化大革命造成整个教育系统乱了套;也有人说,毛主席当年取消高考大过小题大做,是历史的倒退。

其实,这两种说法都不对。

毛主席为什么要取消高考?

先看他的两次谈话。

1964年2月13日,毛主席在教育工作座谈会上指出:

"学制可以缩短。学制缩短以后,中学毕业生只有十五六岁,不够当兵年龄,也可以过军队生活。不仅男生,女生也可以办红色娘子军,让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去过半年到一年的军队生活。

现在课程多,害死人,使中小学生、大学生天天处于紧张状态。课程可以砍掉一半。学生成天看书,并不好,可以参加一些生产劳动和必要的社会活动。

现在的考试,用对付敌人的办法,搞突然袭击,出一些怪题、偏题,整学生。这是一种考八股文的方法,我不赞成,要完全改变。我主张题目公开,由学生研究、看书去做。例如,出二十个题,学生能答出十题,答得好,其中有的答得很好,有创见,可以打一百分;二十题都答了,也对,但是平平淡淡,没有创见的,给五十分、六十分。考试可以交头接耳,无非自己不懂,问了别人懂了。懂了就有收获,为什么要死记硬背呢?人家做了,我抄一遍也好。可以试试点。

旧教学制度摧残人才,摧残青年,我很不赞成。

孔夫子出身没落奴隶主贵族,也没有上过什么中学、大学,开始的职业是替人办丧事,大约是个吹鼓手。人家死了人,他去吹吹打打。他会弹琴、射箭、驾车子,也了解一些群众情况。开头做过小官,管理粮草和管理牛羊畜牧。后来他在鲁国当了大官,群众的事就听不到了。他后来办私塾,反对学生从事劳动。

明朝李时珍长期自己上山采药,才写了《本草纲目》。更早些的,有所发明的祖冲之,也没有上过什么中学、大学。

美国的富兰克林是印刷所学徒,也卖过报。他是电的大发明家。英国的瓦特是工人,是蒸汽机的大发明家。

高尔基的学问完全是自学的,据说他只上过两年小学。

现在一是课多,一是书多,压得太重。有些课程不一定要考。如中学学一点逻辑、语法,不要考,知道什么是语法,什么是逻辑就可以了,真正理解,要到工作中去慢慢体会。

课程讲得太多,是烦琐哲学。烦琐哲学总是要灭亡的。如经学,搞那么多注解,现在没有用了。我看这种方法,无论中国的也好,其他国家的也好,都要走向自己的反面,都要灭亡的。书不一定读得很多。马克思主义的书要读,读了要消化。读多了,又不能消化,也可能走向反面,成为书呆子,成为教条主义者、修正主义者。”

1965年12月21日,毛主席在杭州一次会议上指出:

“现在这种教育制度,我很怀疑。从小学到大学,一共十六、七年,二十多年看不见稻、梁、菽、麦、黍、稷,看不见工人在怎样做工,看不见农民怎样种田,看不见商品怎样交换,身体搞坏了,真是害死人。”

从这两次的谈话内容不难看出,毛主席对当时的教育制度极为不满,明确提出教育要革命。

再看两组教育部普查数据:

1953年,高校中劳动人民子女占比不到18%;农村小学辍学率高达67%;全国83.5%的民众是文盲。

1965年,全国高校城市学生录取率超过27%,广大农村学生录取率不到1%。

无论来自城市,还是来自农村的天之骄子,毕业后不愿下基层,不愿进工厂,更不愿回农村,一个个削尖脑袋往大城市钻。

就这样的教育状况,我们不妨做个冷静的推演:

10年后,全国所有高等学校都坐满了城市子弟;

20年后,关键技术岗位和干部岗位都被他们的后代所占据;

30年后,知识重新成为可以代际传递的血统和阶层资本。

这是人民领袖毛主席极不愿意看见的现状,更是他绝不允许出现的后果。

1966年6月13日,中共中央、国务院联合发出《关于改革高等学校招生工作的通知》,宣布现行高考办法不利于吸收工农兵青年,必须彻底改革。

1968年7月21日‌,《人民日报》刊载毛主席为调查报告《从上海机床厂看培养工程技术人员的道路》所写编者按:

“‌大学还是要办的,我这里主要说的是理工科大学还要办,但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要无产阶级政治挂帅,走上海机床厂从工人中培养技术人员的道路。要从有实践经验的工人农民中间选拔学生,到学校学几年以后,又回到生产实践中去。‌”‌‌

这就是七二一指示。

该指示成为高校恢复招生的指导方针,明确要求‌废除考试制度‌,改为从有实践经验的工人、农民、解放军中选拔学员。随后,工农兵学员制度登上了历史舞台。

取消高考之后,148万所工农业余学校迅速涌现,2.1亿人通过扫盲认识了自己的姓名,23亿册工农兵识字课本走进山村田野,180万赤脚医生和工农占比61%的技术员队伍活跃在广大农村地区。

到1977年,青壮年文盲率从80%降到了23%,参加高考的570万考生中,工农兵考生占比高达74%,农民子弟录取率较1965年跃升了32个百分点。

这一数据充分印证了毛主席当年教育革命的深远意义——用暂停高考换来了工农教育主权的回归,用工农兵学员制打破了阶层固化的枷锁、开创了学以致用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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