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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年谱》1958年8月

  8月1日 上午十时四十五分至下午四时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赫鲁晓夫进行第二次会谈。参加会谈的,中方有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彭真、彭德怀、陈毅、王稼祥、黄克诚、杨尚昆、胡乔木,苏方有马利诺夫斯基、库兹涅佐夫(库兹涅佐夫,当时任苏联外交部代理部长。)、波诺马廖夫、费德林、安东诺夫。毛泽东说:昨天谈完以后,一直没有睡,所以今天请同志们来得早一点。我们来个大会套小会,小会套大会,昨天的是小会,今天的是大会。想谈谈国际形势、工作方法和两党关系。关于国际形势,有些看法,和你们交换一下意见。西方帝国主义是力量有限,困难甚多。它们表面上装腔作势,三板斧,打了以后就没劲了。我们古代有个程咬金,他打起仗来只有三板斧,三板斧砍完了以后就不行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有过几次高潮,一次是朝鲜战争,一次是匈牙利事件,一次是这次的中东事件。从来没有这样好过,哪年我们能抓住过美国?第一次世界大战,它高唱自由平等;第二次世界大战,反法西斯,人家打了两年它才来。后来,美国人不能不自己冲上去,迫使他们改变了自己的方针,这是朝鲜战争和美军入侵黎巴嫩。在朝鲜战争的时候,他们说他们是反侵略,因为联合国通过了决议嘛。这次被抓住了,是谁在打黎巴嫩?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很清楚。没有像美国资产阶级那样怕的,那样恐慌的,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资产阶级那样大,共产党很小,但是麦卡锡(麦卡锡,1946年起任美国参议员,以反共著名。1951年至1954年,他操纵参议院常设调查小组委员会,对许多人和组织机构进行所谓的“忠诚调查”,采取非法审讯手段,迫害民主和进步力量,在美国国内制造恐怖。)主义就出在那里。这次美国非常惊慌失措。伊拉克事件一爆发,可以等一等嘛。不,就在当天采取了行动,早晨三四点钟,艾森豪威尔就召集开会,决策:如不上去,中东就完了。他们自己是力量有限,困难甚多。办法是,大吹大擂,装腔作势。好像要大干的样子,但结果只有一万二千人。最终目标是,先吞掉伊拉克,然后吞掉整个中东。想不到的是,来了一场风暴,掀起了反对浪潮。美国最大的困难是,世界舆论不在美国方面。这是他们没有考虑到的。美国这次很慌。它从来没有吃过亏,在朝鲜战争中吃了小亏。这次没想到这么多人反对它。帝国主义是外强中干,中东这次我们胜了,肯定的,敌人要退的。

  8月2日 下午五时至晚十二时,在中南海颐年堂同赫鲁晓夫进行第三次会谈。双方参加会谈的人同前。毛泽东说:今天谈谈北大西洋公约好吗?北大西洋公约(1949年4月,美国、英国、法国、荷兰、比利时、卢森堡、挪威、葡萄牙、意大利、丹麦、冰岛和加拿大在华盛顿签署《北大西洋公约》。同年8月24日公约生效,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建立,总部设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希腊和土耳其于1952年、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于1955年加入该组织。后来,又有一些国家加入该组织。)、马尼拉条约和巴格达条约组织,这三个集团包围着我们。这些集团的性质,毫无疑问,是侵略的。在莫斯科期间,我和你谈过这些组织是个钙化组织。我看,这些组织都是防御“共产主义细菌”的组织。在一种情况下,它们可能是进攻的,比如在匈牙利事件期间。另一种情况是,我们内部很团结,不可设想反革命能推翻我们,从这个观点来看这些组织是防御性的。这三个条约中,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处境比较好,比较巩固,因为它的参加国连在一起。马尼拉条约组织和巴格达条约组织的敌人很强大,一方面是民族主义力量,一方面是共产主义力量。它们是一个薄板墙,左右受攻,墙脚本身也不巩固,中东的民族独立运动正在蓬勃地发展。第四个是泛美联盟,这个组织越来越弱了。所以,我们把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民族独立运动一起提,是有理由的。过去有时只提亚、非,不提拉丁美洲,现在一起提。拉丁美洲的民族独立运动已经起来了。东方有个墙壁,形式上未连上,实际上连上了,蒋介石、李承晚(李承晚,当时任韩国总统。)、日本要组成东北亚集团。帝国主义一定要打,我们也不怕。我们要从两方面准备,一方面是和平,一方面是战争。一方面要搞经济文化建设,一方面要教育人民不怕战争。怕有什么用,人家要打嘛!要打就打,打完再建设。我们要争取七年时间不打仗,七年要争取到了,再争取十年、十五年、二十年就不成问题了。毛泽东说:谈谈紧张问题。紧张对谁有利?西方制造紧张是想对他们自己有利。我看,如果西方再继续搞下去,他们自己会发现,维持紧张局势是比较对我们有利。这种紧张局势最有利于动员人民,使人民想一想打起仗来怎么办。现在还不是战争,但有战争的危险。会谈中间,双方人员曾共进晚餐。会谈后,毛泽东同刘少奇、周恩来、陈云、邓小平、彭真、陈毅、王稼祥、黄克诚等谈话。

  8月3日 下午一时至二时,在中南海勤政殿同赫鲁晓夫进行第四次会谈。双方参加会谈的人同前。毛泽东说:我有两个小问题和你谈一谈。第一个问题是核武器的试验问题,你们已经停止试验了,人家还在试验,这样对你们会不会有影响?赫鲁晓夫说:我们表示过,如果对方不停止试验,我们将不受约束。我们是有自由的,必要时还可以恢复试验。毛泽东说:第二个问题,美国在世界各地建立了许许多多的基地,你看这对我们有利还是不利?据我看来,在一定程度上这对我们是有利的。基地多,他们的力量就很分散。赫鲁晓夫说:这个问题很难讲。会谈结束后,毛泽东和赫鲁晓夫签署《毛泽东和赫鲁晓夫会谈公报》。随后,毛泽东等到南苑机场为赫鲁晓夫送行。会谈公报说:从一九五八年七月三十一日到八月三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毛泽东和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第一书记、苏联部长会议主席赫鲁晓夫,在北京举行了会谈。会谈就目前国际形势中迫切和重大的问题,进一步加强中苏之间友好、同盟、互助关系的问题和为争取和平解决国际问题、维护世界和平而进行共同奋斗的问题,进行了全面的讨论,并且取得了完全一致的意见。

  8月4日 晨零时二十分乘专列离开北京。途中在周口店支线停车休息。下午到达河北徐水,在专列上同中共徐水县委第一书记张国忠谈话。随后,在河北省委书记处书记解学恭、副省长张明河、保定地委第一书记李悦农和张国忠的陪同下,乘汽车去徐水县南梨园乡大寺各庄农业生产合作社视察。看了农业社的俱乐部、粮食加工厂、供销部、医院、猪场、缝纫工厂、幼儿园、幸福院和食堂,到农田看棉花、黍子、玉米、谷子、红薯等农作物的生长情况。又到徐水县城视察细菌肥料厂和铁工厂。当张国忠说今年全县夏秋两季计划生产粮食十二亿斤时,毛泽东说:要收那么多粮食呀!他对徐水县实行劳动力组织军事化表示赞赏。指示县委要早抓明年的粮食规划,多种小麦,多种油料作物,种菜也要品种多,满足人民的需要。小麦地一定要深翻,翻到一尺以上。以后人民就主要吃小麦,玉米和红薯喂牲口,喂猪;猪喂多了,人民就多吃肉。晚上,到达保定。

  8月5日 上午,离开保定。到定县换乘汽车去安国。向陪同的安国县长了解今年的夏收情况、预计全年人均粮食产量、土地深翻情况等。在安国县先后视察新安村的玉米、药材生产和流水乡红星农业社的县委试验田。下午,乘汽车去定县,对陪同的李悦农说:合作社应该是全的,有农业、有工业、也要有商业、有民兵、有教育。徐水搞组织军事化是逼出来的,劳动力非常不足,像军队一样组织起来会大大提高劳动的效率。农业上去了,工业上去了,渔业也要上去,林业也要上去,牧业也要上去,副业也要上去,要全面发展。明年是不是少种点红薯,要大量地种小麦,华北人要多吃小麦、谷子、玉米、稻谷。深翻地是增产的重要一环,密植不深翻不行,肥多了不深翻也不行。

  8月6日 晨,到达河南新乡。下午二时,在专列上同吴芝圃、史向生、耿起昌(耿起昌,当时任中共新乡地委第一书记。)谈话。三时,换乘汽车去新乡的王屯农业生产合作社和七里营人民公社视察。在王屯看了棉花和水稻生长情况。在七里营,看见挂着的“新乡县七里营人民公社”牌子,说:“人民公社这个名字好!”看了敬老院、幼儿园、面粉加工厂、滚珠轴承厂。接着,到田间,走进棉田,称赞棉花长得好,并同社员一起给棉花打顶。面对一片丰收景象,毛泽东说:大有希望!六时五十分至七时二十分,在专列上同吴芝圃、杨蔚屏(杨蔚屏,当时任中共河南省委书记处书记、河南省政协副主席。)、史向生、耿起昌和解学恭、张明河谈话。毛泽东说:看来“人民公社”是一个好名字,包括工农兵学商,管理生产,管理生活,管理政权。“人民公社”前面加上个地名,或者加上群众所喜欢的名字。公社的特点,一曰大,二曰公。公社的内容,有了食堂,有了托儿所,自留地的尾巴割掉了,生产军事化了,分配制度变化了,一个小并大,一个私并公,乡社合一了。人民公社还是社会主义性质的,但比合作社高了一级。当晚到达许昌。

  8月7日 晨,乘汽车由许昌去襄城。先后看了双庙乡郝庄农业生产合作社、梁庄农业生产合作社和十里铺乡薛元农业生产合作社的烟叶和谷子的生长情况。中午由许昌到达长葛,去五四农业生产合作社,看了玉米生长情况和干部玉米试验田。后离开长葛,经郑州到达开封。

  8月8日 中午,在专列上同中共开封地委书记张申、兰考县委书记陈约俊谈话。下午三时三十五分,到达商丘。在专列上同商丘地委第二书记任秀铎和商丘县委副书记刘学勤、王林谈话。四时,去商丘道口乡中华农业社“七一”试验站视察,看了架秧和不架秧的两种试验红薯的生长情况,以及这个社试种的水稻。

  同日 下午六时四十分,到达安徽砀山。在专列上同中共砀山县委第一书记刘欣钊、县长张其明等谈话。

  同日 晚八时十五分,到达江苏徐州。在专列上同中共徐州地委书记张洪范和专员梁如仁等谈话。毛泽东详细询问徐州的行政区划及工农业生产情况,指出:徐淮地区过去经常受水灾,这个地区很穷,中央很关心,希望你们早点翻身。你们要抓粮食、抓煤、抓钢铁,还要抓机械。河南已并大社,你们可以到河南看看。

  8月9日 晨零时三十分,到达山东兖州。在专列上同中共山东省委副秘书长谢华、济宁地委书记、滕县县委书记、滋阳县委书记、滋阳中匈友谊社党支部书记、滋阳县长安农业生产合作社社长等谈话。毛泽东详细询问当地的粮食生产及群众生活情况。谈到并社时说:河南在合并,河南从下边来的压力很大,要省委下决心。你们可以去河南看看。

  同日 晨三时,到达泰安。在专列上同中共泰安地委副书记、泰安地委农村工作部部长、泰安县委副书记等谈话,详细询问当地的粮食生产、水利建设、小社并大社、冶金工业、泰山旅游等情况。

  同日 晨五时十分,到达济南。下午,同谭启龙、裴孟飞(裴孟飞,当时任中共山东省委书记处书记。)和杨得志及中共山东省委秘书长吴健、历城县委书记吕少泉谈话。毛泽东问:大跃进中群众究竟愿意不愿意干,你们有没有下去看看?领导必须多到下面去看,帮助基层干部总结经验,就地进行指导。谈话后,到济南历城北园农业生产合作社参观大片藕田和丰产稻田。边看边问,了解水稻的品种、深耕、密植、产量等。又视察山东省农业科学研究所,看了由山东省委负责人和农业科学研究所合种的棉花试验田。回到专列上临行前说:这次来,谈也谈得好,看也看得好,就是时间短,谈得还不深,看得还不细。晚上,乘专列离开济南北行。

  8月10日 晨,到达天津。下午三时,在专列上听取中共河北省委的工作汇报,刘子厚(刘子厚,当时任中共河北省委书记处书记、河北省省长。)、张明河、阎达开、解学恭、李耕涛、张克让、赵克(张克让,当时任河北省农林厅厅长。赵克,当时任中共天津地委第一书记。)参加。谈到深耕时,毛泽东说:以后除水利、肥料之外,基本上要靠深耕吃饭。深耕对保水、保墒有好处,对多施肥料发挥肥效有好处,对改良土壤增加团粒结构有好处,对除虫、除草也有好处。有人汇报说在人均达到三千斤粮食以后,计划用一半的土地种粮食、棉花、油料,其余土地造林种果树,办牧场,养鱼等,并要建设工业区、文化教育区、居住区,搞河网,修公路。毛泽东说:这样农村和城市就差不多了。就是这个想法,没有别的出路。谈到水利时,毛泽东说:河北省河流很多,把几条河都通起来,连起来,搞几条南北运河。过去水是向东流,搞起南北运河,打起格子,水就可以蓄起来了,水就不缺了,天津也就不至于没有水了。修起运河之后,也可以通船。

  同日 下午四时,到天津东郊四合庄乡新立村农业生产合作社参观稻田。一边看,一边问水稻密植、土地深耕的情况。走到苇田边上,指着苇田对大家说:这是好东西,不锄草不施肥,一年一收。

  8月11日 下午,参观天津市进出口商品陈列馆。

  8月12日 晚上,参观天津市工业技术革命展览会,看了“东风馆”和重工业、机电工业、化学工业、纺织工业、轻工业、手工业几个展馆,对职工们的劳动成就和创造精神表示赞扬。在参观中,对于每一件创造发明、技术改进都很关心,还会见了天津市著名的技术革新能手,鼓励他们继续努力。休息时,询问天津工业大跃进以来出现的新情况。当李耕涛说当前主要问题是原材料供应不足时,毛泽东说:地方应该想办法建立独立的工业体系。首先是协作区,然后是许多省,只要有条件,都应建立比较独立的但是情况不同的工业体系。天津制造工业的大型设备要抓紧,要早些安装,使用起来。

  8月13日 上午,视察南开大学和天津大学。听了天津大学勤工俭学情况的汇报后,说:这样很好,光读书本上的,没有亲自去做,有的连看也没有看过,用的时候就做不出产品来。一搞勤工俭学、半工半读,这样有了学问,也就是劳动者了。听到天津六十多所中学也建立了工厂或生产车间时说:学校是工厂,工厂也是学校,农业生产合作社也是学校,要好好办。要讲实际,科学是反映实际,是讲实际的道理。不知道实际,老讲书本上的道理,怎么成?不仅学生要搞勤工俭学,教师也要搞。机关干部也要办点附属工厂,不然光讲空的,脱离实际。毛泽东参观了天津大学的机工厂、铸工厂和硫酸厂,嘱咐校长和党委书记,要师生有节奏地劳动和休息。离开天津大学后,到正阳春饭店进餐。一进饭店,就走进又窄又热的厨房,了解厨师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这时,成千上万的市民聚集在饭店门前的街道上齐声欢呼“毛主席万岁”。毛泽东先后五次走到窗前,向市民们招手致意。

  同日 下午,在停靠天津北站的专列上同河北省、天津市及南开大学、天津大学的负责人谈话。谈到国际形势时,毛泽东说:美帝国主义是处于进退两难之中。天下大势归纳起来是三个主义——社会主义、民族主义、帝国主义,我们占的力量大,在民族主义中是大有潜力可挖的。搞世界和平运动,有的国家的领导人不参加,而中东事件发生后他们都出面了,我看中东事件比世界和平运动的力量大。这次我走了三个省的若干农村,同志们都问到中东事件。政治形势对我有利,对帝国主义不利。

  同日 晚上,回到北京。

  8月15日 晚上,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由首相西哈努克亲王率领的柬埔寨国家代表团,周恩来、彭真、贺龙、陈毅、李先念、李济深、沈钧儒、黄炎培、王幼平(王幼平,当时任中国驻柬埔寨大使。)等在座。毛泽东说:最近中柬两国正式建立了外交关系,今天西哈努克亲王又重到中国访问,两国关系已更加密切。你们的政府是爱国的政府,是民族主义的政府。订出一个长期计划,注意在经济上军事上找点出路,可以搞出名堂。根本方针是搞经济,十年到十五年可搞粮食。你可以去看看农业生产合作社,我不劝你搞合作化,因为你们的制度不允许搞合作化。粮食有了,还可以发展,再搞点钢铁,就可以造机器和军火,不用向外国买。毛泽东说:我们外部困难也很大,就是美国同我们作对,台湾、南朝鲜有美国基地,日本、菲律宾、南越、泰国也有它的基地,菲律宾、泰国还参加军事同盟。一个国家没有重工业是不行的。我们希望所有的亚非国家都搞工业,亚非国家都搞起来了,对帝国主义就有话可说了。过去亚非只有日本有重工业,它的垄断资本集团还想打外国的主意。其他国家如印度、缅甸、印尼、巴基斯坦情况差不多,工业不发展。独立国家好办,它们都在进步。参加军事集团的国家难办些,他们内部是分裂的。所以,你的事情好办一些。看看我们的办法,可能不对,作个参考。决策完全在你,照抄一定对你不利。

  8月16日 上午,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再次会见由西哈努克亲王率领的柬埔寨国家代表团,并共进午餐,周恩来、陈毅参加。毛泽东说:昨天同亲王一谈,我没有睡好觉,所以今天再同亲王扯一扯。你们有困难,我们也有困难,要出主意,不能不管困难。你们有困难,我们可帮助你们出点主意,我们有困难,你们也可帮我们出点主意。西哈努克说:我们国家小,没有考虑过这类问题,这不是我们自私。毛泽东说:大国、小国应该平等相待。有这样一种论调:大国是不好惹的,小国是可以随便欺侮的。这种论调是绝对没有道理的。什么大国、小国,大国往往是由许多小国联合组成。中国在古代就是由一万个左右的小国组织成的(毛泽东的这个说法,可能是根据《书经·虞书·尧典》的“协和万邦”一语。这里的“万邦”,指许多的诸侯国。),后来变成八百个小国,以后又变成七个小国,最后才统一成一个大国。现在中国还是由许多省份组成的。鹿和老虎谁比谁强?我看老虎不一定比鹿强。一九○○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来,八国联军中也有小国,可是它们欺侮大国。日本也是小国,也侵略过我们。这是因为它们是工业国,我们是农业国,政府也很腐败。国家大小只是形式。我们两国是完全平等的朋友性质的国家。我们希望你们发达起来,我看这是完全可能的。你有干劲,有文化和知识,你是亲王,实际上又是一位平民化的政治家。你能团结各界人,从国王到劳动界。你做过国王,当了首相,又做政治领袖,同人民在一起,没有封建主义的架子。这证明你是受过民主教育的。在谈到华侨问题时,毛泽东说:我们要求在柬埔寨的华侨拥护柬埔寨王国政府,同柬埔寨人民合作,尊重柬埔寨的法律。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在柬埔寨的华侨中没有共产党组织。

  同日 乘专机从北京到达北戴河,住一号楼。

  同日 下午三时,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的预备会议,商议这次扩大会议准备讨论的问题。最后,毛泽东归纳为十七个问题,即:一、明年、五年经济计划问题;二、今年铁、钢、铜、铝问题;三、明年农业问题;四、明年水利问题;五、合作化问题;六、今年商业收购和分配问题(包括今年粮食处理);七、教育问题;八、干部参加劳动问题;九、劳动制度问题;十、五百七十万人去边疆问题;十一、技术保密问题;十二、国际形势问题;十三、今冬、明年农村社会主义教育问题;十四、协作问题;十五、深耕问题;十六、肥料问题;十七、民兵问题。刘少奇、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李富春、彭德怀、谭震林、薄一波、王鹤寿、赵尔陆,各协作区主任柯庆施、李井泉、陶铸、王任重、欧阳钦、林铁、张德生出席会议。会后,同刘少奇、朱德、林彪、邓小平谈话。

  同日 阅陆定一《教育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一文,批示:“很好,登《红旗》。题目特大,全文宜用较大字型,例如四号或五号,不用新五。是否如此,请伯达酌定。”同时为该文写编者按语:“编辑部按:陆定一同志这篇文章,是根据党中央召集的教育工作会议的结论写出的。党中央对这个问题即将有指示发给各级党委。我们希望各级党委在讨论党的指示的时候,结合陆定一同志的文章予以讨论。在学校党委讨论此事的时候,可以吸收非党的教授教员参加。”二十二日,阅陆定一报送的《红旗》杂志排印的这篇文章的清样,批示:“定一同志:改得好。在教育史部分,应批评凯洛夫(凯洛夫,苏联教育家。曾任俄罗斯联邦教育科学院院长,著有《教育学》等书。)、斯大林,对中苏都有益。中国教育史有好的一面,应当说到,否则不全。你看如何?”二十八日又批示:“定一文章关于教育史部分,请再打印一份给我一阅,有人提议不要批评凯洛夫、斯大林,似较适宜,可以刮掉。”(毛泽东1958年8月16日在审阅《教育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初稿时,写了批评凯洛夫和斯大林的一段话。这段话后来按照毛泽东的批示删去。)在几次审阅中,毛泽东加写和改写一些内容。加写了关于中国教育史的一段话:“中国教育史有人民性的一面。孔子的有教无类,孟子的民贵君轻,荀子的人定胜天,屈原的批判君恶,司马迁的颂扬反抗,王充、范缜、柳宗元、张载、王夫之的古代唯物论,关汉卿、施耐庵、吴承恩、曹雪芹的民主文学,孙中山的民主革命,诸人情况不同,许多人并无教育专著,然而上举那些,不能不影响对人民的教育,谈中国教育史,应当提到他们。但是就教育史的主要侧面说来,几千年来的教育,确是剥削阶级手中的工具,而社会主义教育乃是工人阶级手中的工具。”陆定一文章说:“研究教育史,当然有好处,可以知教育的一般规律。但须知,教育的一般规律,并不等于社会主义教育的规律,更不等于中国的社会主义教育的规律。”毛泽东将这段话修改为:“研究教育史,如果是用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去研究的话,那当然有好处,可以知道几千年阶级社会时代教育的规律。但须知,这种阶级社会历史上教育的规律,并不等于社会主义教育的规律,更不等于中国的社会主义教育的规律。”文章说:“没有实际工作经验而只有很多书本知识的人,只是资产阶级的所谓‘通才’,并不是我们所称的‘全面发展’的人。总结以上所说,我们所主张的‘全面发展’,是要使学生得到比较完全的和比较广博的知识。”对这一段话,毛泽东有两处修改:在“并不是我们所称的‘全面发展’的人”之后,加写:“儿童时期需要发展身体,这种发展要是健全的。儿童时期需要发展共产主义的情操、风格和集体英雄主义的气概,就是我们时代的德育。这二者同智育是连结一道的。二者都同从事劳动有关,所以教育与劳动结合的原则是不可移易的。”在“是要使学生得到比较完全的和比较广博的知识”之后,加写“发展健全的身体,发展共产主义的道德”。陆定一的这篇文章发表在九月一日出版的《红旗》杂志第七期。

  8月17日30日 在北戴河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出席会议的有中央政治局委员,各省、市、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政府各有关部门负责人。会议主要讨论一九五九年国民经济计划,关于第二个五年计划的意见,当前的工业生产、农业生产和农村工作问题,商业工作问题,教育方针问题,加强民兵工作问题及其他问题。

  8月17日 上午,在北戴河一号楼同中南各省区党委第一书记陶铸、王任重、吴芝圃、周小舟、刘建勋谈话。王任重请示两个问题。一个是重点抓工业问题,毛泽东同意。一个是大社问题,毛泽东主张规模搞大一点,五千户、一万户一个社。

  同日 下午,在北戴河中直疗养院礼堂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全体会议,并讲话。毛泽东说:这次会议的性质是个工业会议,农业也有,商业也有,工业是主题。今年要搞一千一百万吨钢,去年是五百三十五万吨,要翻一番。这个东西有完不成的危险。今天是八月十七日,只有四个月零十三天了。中心的问题是要搞到铁。还要抓紧一点,今年要把一千一百万吨钢搞到手。谈到干部参加劳动问题时说:凡是可能参加劳动的,不论做什么官,官大官小,都要参加。搞一点直接的劳动,使劳动跟工作结合起来,要作出一个决定。谈到国际形势问题时说:国际上有一堆问题,请你们大家研究一下。会不会打仗?恐怕是不会打。谁怕谁多一点?两边都怕,但是究竟哪个怕哪个多一点?我看恐怕还是西方怕我们多一点。现在世界上有三个主义:我们叫社会主义,纳赛尔、尼赫鲁、苏加诺这些人叫民族主义或者叫中立主义,还有一个帝国主义。后面这两个都叫资本主义,但是资本主义分裂为两派,一派是民族主义,一派是压迫别的民族的资本主义,就是帝国主义。中间这一派民族主义,本来是帝国主义的后方,但因为它又反帝,就转化为我们无产阶级的后方,社会主义的后方。要讲原子弹,苏联也有,这个东西两家差不多。其他力量比较,我们比它大,因为我们加上这些民族主义,再加上那些西方国家里头的共产党能够影响的人。所以说,西方比我们怕他们更多一点。因此,就不会打,它不想打,它很怕。但是我们要准备打,因为那个垄断资本也可能打。这就发生一个问题,怕打好还是不怕打好?你怕它也打,你不怕它也打,横直是要打,还是跟干部讲清楚,要打就打,叫做横起一条心,打烂了再建设。帝国主义搞的三个军事集团的性质是侵略的。它是向两方面侵略:向社会主义,向民族主义。但是不要把它看得太严重,与其说它是进攻的,还不如说它是防御的。它那个东西稀稀疏疏的,比如这回在巴格达不是搞了一个洞(指1958年7月伊拉克革命。1958年7月14日,以卡塞姆为首的“自由军官”组织,在人民支持下推翻费萨尔王朝,成立伊拉克共和国。)吗?巴格达条约组织以外的那一边就是埃及、叙利亚、阿尔及利亚;我们这边的马尼拉条约组织外的那边有印度,有缅甸,有柬埔寨,有锡兰(今斯里兰卡),有印尼。它是很薄的一道薄板墙。这三个集团比较,还是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巩固,巩固程度也有限。所以,不要把它看得太严重。它是整中间地带的,也整我们,但是没有机会整,就只好整中间地带、整殖民地,而且它们内部互相整,比如英美联合整法国,也限制德国。我们现在总是说要缓和紧张局势,造成一种印象,好像对我们说来有利的是缓和,而对西方说来有利的是紧张。但是可不可以这样看,这个紧张局势比较起来对我们有利,而对西方比较不利。对它有一条有利,就是它的军火工业可以大发展,好通过预算,扩大军备。但是,对它并不都是有利,紧张使得人们想问题,紧张可以把人们的积极因素调动起来。英国人、美国人在约旦、黎巴嫩是慢一点走好,还是快一点走好?据我看,它多呆一天就有一天的好处,众矢之的,以便我们每天有靶子可射。谈到民兵问题时说:要武装民兵。除了一些较小的省、区之外,较大的省,或者以协作区为单位,由地方来生产轻武器,来武装民兵。全民皆兵,谁要来侵略,就拿这个东西去对付他。我就赞成多唱点穆桂英、泗州城、花木兰,少唱点梁山伯祝英台。

  同日 阅《嵖岈山卫星公社试行简章(草案)》,批示:“此件请各同志讨论。似可发各省、县参考。”并对草案作了一些修改。对草案中的“公社要逐步把社员培养成为有文化、有技术、有全面才能的劳动者”的“有文化”前,加上“有社会主义觉悟”。在“在条件具备的时候,建立适合公社需要的专科大学。在将来生产高度发展的时候,可以适当地减少社员劳动的时间,增加他们读书的时间”这段话后,加写“要使全体青年一代都有大学的政治、文化、技术程度”。在“公社实行全民武装。适龄的青壮年和复员退伍军人应该编成民兵,经常进行军事训练,并且担负国家所分配的军事任务”这段话后,加写“其目的是维持社会治安和准备对付帝国主义的侵略”。这个简章草案作为北戴河会议文件印发,发表在九月一日出版的《红旗》杂志第七期。

  8月18日 晨,阅彭德怀报送的广州军区八月十三日关于根据中共中央军委的指示在深圳方向进行实兵演习的安排的报告,批示:“德怀同志:准备打金门,直接对蒋,间接对美,因此不要在广东深圳方面进行演习了,不要去惊动英国人。再:请叫空司注意:台湾方面可能出动大编队空军(例如几十架至百多架)向我反击,夺回金、马制空权。因此,我应迅即准备以大编队击败之。追击不要越过金、马线。”

  同日 晚上,在北戴河一号楼召集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李富春、谭震林开会。

  8月19日 上午,在北戴河一号楼召集各协作区主任柯庆施、李井泉、陶铸、王任重、欧阳钦、林铁、张德生开会。毛泽东讲话,他说:第一书记要亲自抓工业。“统一计划,分级管理,重点建设,枝叶扶持”。分级是在统一计划下,小部分中央管理,十分之二,投资和利润都可归中央;大部分归地方管理,十分之八。重点建设放在哪里,要看哪里有这种条件。只搞分散不搞集中不行。要图快,武钢可搞快些,但各县、社都发挥钢铁积极性,那不得了,必须有控制。全党办工业,各级办工业,一定要在统一计划下,必须要有重点有枝叶。不妨碍重点的大家搞,凡是妨碍重点的必须集中。各级只能办自己能办的事情。每个合作社不一定都办钢铁。合作社主要搞粮食加工、土化肥、农具修理和制造、挖小煤窑。要有所不为而后才能有所为。各协作区要有一套,但各省要适当分工,不要样样都搞。钢铁大的归中央,中小型的各省都可搞一点。地方分权,各级(省、专、县、乡、社)都要有权,内容有所不同,范围有所不同。分级管理,但不要把原材料都分掉了。各级计划要逐步加强。合作社的生产与分配,也要逐步统一管起来。没有严密的计划性和组织性是不行的。要破除资产阶级的法权思想。例如,争地位,争级别,要加班费,智力劳动者工资多、体力劳动者工资少等,都是资产阶级的思想残余。将来坐汽车要不要分等级?不一定要有专车,对老年人、体弱者可以照顾一下,其余就不分等级了。所有计划统统要公开,不要瞒产,调东西调不出来要服从命令。以后评比,要比完成任务,比技术改造,比工作方法,比组织纪律性,比更有秩序。钢明年两千七百万吨要完成,今年一千一百万吨要保证。中央计划,由各省、市参加共同制定,省计划由地、县参加制定。关于人民公社,我的意见就叫人民公社,这仍然是社会主义性质的,不过分强调共产主义。人民公社一曰大,二曰公。人多、地大、生产规模大、各种事业大,政社是合一的,搞公共食堂,自留地取消,鸡、鸭、屋前屋后的小树还是自己的,这些到将来也不存在了。粮食多了,可以搞供给制,还是按劳付酬,工资按各尽所能发给个人,不交给家长,青年、妇女都高兴,这对个性解放有很大好处。我们现在搞社会主义,也有共产主义的萌芽。学校、工厂、街道都可以搞人民公社。钢铁专门小组每十天检查一次才行。你们回去后,什么事情也不搞,专门搞几个月工业,不能丢就不能专,没有专就没有重点。粮食问题基本上解决了,高产“卫星”不要过分重视。帝国主义压迫我们,我们一定要在三年、五年、七年之内,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大工业国。为了这个目的,必须集中力量把大工业搞起来,抓主要的东西,对次要的东西,力量不足就整掉一些。要下紧急命令,把铁交出来,不许分散。大、中钢厂的计划必须完成,争取超过。在一定时期,只能搞几件事情。要讲透有所不为而后才有所为的道理。钢要保证完成,铁少一点可以,也要争取完成。现在搞建设,也是一场恶战,拼几年命,以后还要拼。靠物质奖励、重赏重罚过多是不行的。军官要下放当兵,师长、军长下放让班长管,搞三个月后再回来当师长、军长。干部参加劳动,我看搞一个月总是可以的。同劳动者在一起,是有好处的,我们的感情会起变化,会影响几千万干部子弟。曹操骂汉献帝“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是有道理的。协作区不搞政治不行,过去有人说协作区只搞经济不搞政治,我看还是要搞政治挂帅,思想一致了,才好搞经济,在政治挂帅之下抓计划。

  同日 中午,同邓小平谈话。

  同日 晚上,在北戴河一号楼召集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李富春、谭震林开会。

  同日 阅刘晓八月十六日给中共中央的电报,批示:“小平同志:此件请印发会议各同志。”刘晓的电报说:不久前我曾往访库西宁同志,向他转告了毛主席对苏共中央关于王明情况通知的答复。他表示对毛主席能充分地理解苏共中央他非常高兴,至于王明是否应该在苏联继续治疗的问题,应完全由中共中央决定。既然毛主席认为他可以留下,这对苏方来说也不会成为负担。这个电报作为北戴河会议文件印发。

  8月20日 下午三时,在北戴河一号楼召开会议,讨论炮击金门问题,周恩来、林彪、邓小平、彭德怀、黄克诚、萧劲光、陈锡联、王秉璋、王尚荣(王尚荣,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作战部部长。)、叶飞、陶勇(陶勇,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东海舰队司令员。)出席。叶飞汇报福建前线的准备情况,把地图摊在地毯上。毛泽东一面听汇报,一面看地图。叶飞汇报完后,毛泽东问:你用这么多的炮打,能不能避免打到美国人?叶飞答:那无法避免。

  同日 下午六时,在北戴河一号楼第三次会见由西哈努克亲王率领的柬埔寨国家代表团,周恩来、陈毅在座。毛泽东说:我们工业有一些进步,但要在按人口平均产量上赶上英国,那就不那么容易了,先在绝对产量上赶上英国。我建议你可以搞点小规模的重工业,比如炼钢,有了钢你就可以搞点机械。我们对你们没有什么帮助,一点点经济上的帮助,那算不了什么。如果说有帮助的话,那就是政治上的,我们是反对帝国主义的,这方面对你们是个支持。美国的手很长,到处抓。抓我们的台湾,抓南越、南朝鲜、菲律宾、泰国,现在又在抓新加坡。它把防线搞到我们门口来了。

  同日 晚八时半,在北戴河一号楼召开会议,陈云、薄一波、陈伯达、王鹤寿、赵尔陆出席。会上,陈云谈冶金和机械生产的情况,陈伯达谈马、恩、列、斯论军事工作的一个材料。

  8月21日 晨,同胡乔木谈话。

  同日 上午,在北戴河一号楼主持召开各协作区主任会议,并讲话。毛泽东说:保证重点,明年搞两千七百到三千万吨钢,三十万台机床,完成这些就是胜利。二十四号开工业书记和厂党委书记会议(中共中央召集的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党委分管工业的书记参加的工业生产会议,于1958年8月25日至31日在北戴河举行。),看有没有把握。三令五申,凡有铁不拿出来者,要执行纪律。我看一千一百万吨钢有完不成的危险。六月间,我问王鹤寿:钢是否可能翻一番?问题是我提出的,实现不了,我要作检讨。有些人不懂得,完成一千一百万吨钢,是关系全国人民利益的大事。毛泽东说:人民的干劲为什么这样大呢?原因就是我们向人民取得少,我们不搞义务交售制,和苏联不一样。我们与人民打成一片,整风以后,一条心。要使同志们了解,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对生产关系包括所有制、相互关系、分配三个部分及其相互关系,他们接触到了,但没有展开。我看经济学上没有讲清楚这一条。苏联在十月革命以后,也没有解决。人们在劳动中的相互关系,是生产关系中的重要部分。搞生产关系,不搞相互关系,是不可能的。所有制改变以后,人们的平等关系,不会自然出现的。中国如果不解决人与人的关系,要大跃进是不可能的。在所有制解决以后,资产阶级的法权制度还存在,如等级制度,领导与群众的关系问题。整风以来,资产阶级的法权制度差不多破坏完了,领导干部不靠威风,不靠官架子,而是靠为人民服务、为人民谋福利,靠说服。要考虑取消薪水制,恢复供给制的问题。过去搞军队,没有薪水,没有星期天,没有八小时工作制,上下一致,官兵一致,军民打成一片,成千上万的人调动起来,这种共产主义精神很好。不搞点帮助别人,不搞点共产主义,有什么意思呢?取消薪水制,一条有饭吃,不死人;一条身体健壮。我在延安身体不大好。胡宗南一进攻,我和总理、胡乔木等六人住两间窑洞,身体好了。到西柏坡也是一个小房子。一进北京后,房子一步好一步,我的身体不好,感冒多了。大跃进以来,身体又好了,三天到四天中有一天不睡觉。空想社会主义的一些理想,我们要实行。《六祖坛经》记载,慧能和尚,不识字,很有学问。在广东传经,主张一切皆空,是彻底的唯心论,但他突出了主观能动性,在中国哲学史上是一个大跃进。马克思关于平等、民主、说服和人们相互关系打成一片的思想,没有发挥。人们在劳动中的关系,是平等的关系,是打成一片的关系。我们一定要把干部子弟赶到群众中去,不能有近水楼台。进城后,有人说我们有“农村作风”、“游击习气”,把我们的一些好的东西抛掉了,农村作风吃不开了,城市要求正规化,衙门大了,离人民远了。要打成一片,要说服,不要压服,多年如此,这些怎么都成了问题呢?原因在于脱离群众,在于特殊化。我们从来就讲上下一致,官兵一致,军民一致,拥政爱民,拥军优属,但进城以后变了。经过整风,群众说八路军又回来了,可见曾经离开过。过去我们成百万的人,在阶级斗争中,锻炼成为群众拥护的共产主义战士。二十二年的战争都打胜了,为什么建设共产主义不行了呢?是不是由干部带头恢复供给制?我们已经相当地破坏了资产阶级的法权制度,但还不彻底,要继续搞。不要马上提倡废除工资制度,但是将来要取消。我们的同志一年搞一个月劳动,与人民打成一片,对自己的精神状态会有很大影响。这一回要恢复红军、八路军、解放军的传统,恢复马克思主义的传统,要把资产阶级思想作风那一套化掉。有人问统一以后要不要有机动?机动还是需要的,在保证一千一百万吨钢以外,允许机动。统一主要是钢铁、机械。国家保证两千五百万吨钢,剩下五百万吨由省、市、县去安排,能超过一点更好。计划不可能搞得那样准确,不可能样样事先有计划,有些事难以预料,盲目性是不可避免的,乱是有一点的,成绩是很大的、空前的。过去我们没有管,现在全党要管这件事。第一书记右手抓工业,左手抓农业。各级党委都设几个书记。

  同日 下午,在北戴河一号楼召集刘少奇、陈云、邓小平、李富春、薄一波、王鹤寿、赵尔陆开会。

  8月22日 下午,在北戴河一号楼召开会议,讨论领海问题和炮击金门问题,刘少奇、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彭德怀、黄克诚、陈伯达、胡乔木、叶飞、柯庆施、李井泉、陶铸、王任重、欧阳钦、林铁、张德生出席。毛泽东对叶飞说照你们的计划打,并要叶飞留在北戴河指挥(叶飞在回忆录中说:炮击金门是在北戴河指挥的,也可以说是毛主席直接在指挥。)。

  同日 毛泽东提出请两个法律专家到北戴河来。随后来到北戴河的有周鲠生、倪征【日奥】、刘泽荣(周鲠生,当时任外交部顾问、中国人民外交学会副会长。倪征,当时任外交部条约委员会委员、条约法律司法律顾问。刘泽荣,当时任全国政协委员、外交部顾问、外交部条约委员会委员。)。

  同日 阅中共青海省委七月五日关于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反革命武装叛乱事件的教训给中央的报告,批示:“退少奇、小平同志:第五页,矛盾不表现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之间,这样说是不对的,那里的生产力并没有解放。第五页,阶级消灭了,这样看也是错误的,现在全国并未消灭阶级。这两点作了修改。”报告说:“农业区虽然生产资料所有制已经改变,民族关系已经建立在社会主义经济基础上,但是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斗争,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的斗争仍然存在着。只是这种矛盾不表现在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之间,而表现在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之间。”毛泽东将这段话的后一句修改为:“这种矛盾既表现在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之间,又表现在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之间。”报告说:“事实再一次表明,阶级虽然消灭了,但是阶级斗争并未熄灭;反革命虽然不多了,但是还有。”毛泽东将这句话中的“阶级虽然消灭了,但是阶级斗争并未熄灭”,修改为:“就全国说来,大规模的轰轰烈烈的阶级斗争虽然过去了,但是阶级尚未消灭,阶级斗争并未熄灭。”

  同日 阅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教育工作的指示草案,批示:“少奇、小平、定一同志:此件可用。似宜印发各主要民主人士,并同他们座谈一次,然后公布。”草案主要内容是:党的教育方针,是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为实现这个方针,教育工作必须由党来领导。各大协作区应该建立起一个完整的教育体系,各省、市、自治区也应该逐步建立起这种比较完整的教育体系,每个专区,每个县也应该这样做。全国应在三年到五年的时间内,基本上完成扫除文盲、普及小学教育,以十五年左右的时间来普及高等教育。这个指示九月十九日正式发出,二十日在《人民日报》发表。

  同日 在北京市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被选为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8月23日 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前线部队奉命向驻守金门岛的国民党军队实施大规模的猛烈炮击。

  同日 下午,在北戴河一号楼召开会议,讨论领海问题,周恩来、周鲠生、倪征【日奥】、刘泽荣、乔冠华、雷英夫(雷英夫,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作战部副部长。)等出席。会议结束后,同周恩来谈话。

  8月24日 晨,阅谭震林八月二十三日报送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基本通过的关于农业方面的六个文件,批示:“退谭震林同志:各件已阅,可用,照此付印。”谭震林的报告说:农村的九个文件,已基本通过六个,送上请审查。今天下午将讨论另三个文件,修改后于明天向你汇报。这九个文件是:一、关于在农村建立人民公社问题的决议;二、中央关于一九五九年农业生产安排的决议;三、中央关于今冬明春在农村中普遍展开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教育运动的指示;四、中央关于水利工作的指示;五、中央关于肥料问题的指示;六、中央关于深耕和改良土壤的指示;七、中央关于储备粮食问题的决定;八、中央关于农业社积累与消费问题的指示;九、中央关于改进农、林大专学校教育的指示。

  同日 上午,在北戴河一号楼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各协作区主任会议,刘少奇、陈云、邓小平、柯庆施、李井泉、陶铸、王任重、欧阳钦、林铁、张德生和中央有关负责人谭震林、廖鲁言、陈正人出席。毛泽东讲话。他说:明年还是要大干一年,劲还是愈鼓愈好。不要愁丰收成灾,不要怕多就不鼓劲。但要有节奏地生产,现在劳动强度很大,要使农民有适当的休息,这个意思要写到文件里去。粮食多,油还不够。粮、棉、油都要增产,中心是深耕。我们一反苏联之所为,先搞农业,促进工业发展,先搞绿叶,后搞红花。看来有些问题,需要重新解释,经济学和历史唯物论要有新的补充和发展。全民所有制不只是中央的,而且是全民的。现在百分之二十中央管,百分之八十地方管,省也要向下分权,直到企业也要有一定的权限和独立性。不控制死不行,统得太死也不行。军队拿出三分之一的时间搞政治、文化、劳动,不但没有影响军事训练,反而搞得更好。公安、法院也在整风。法律这个东西,没有也不行,但我们有我们这一套,调查研究,就地解决,调解为主。不能靠法律治多数人,多数人要靠养成习惯。我们每个决议案都是法。治安条例也靠成了习惯才能遵守,成为社会舆论。意识形态、宇宙观、方法论,报纸,文化教育的作用大得很。我们政治思想上的革命搞得比较彻底,干部参加生产,和群众打成一片,彻底改革规章制度,就是对资产阶级自由的彻底破坏,工人的干劲冲天。意识形态是客观实际的反映,为经济基础服务。去年三中全会,今年南宁会议、成都会议、党代大会,提出了破除迷信的口号,起了很大作用,因此才有大跃进。不正确地反映客观规律危害很大。关于分配的问题,苏联干部职工的工资等级太多,工农收入相差太悬殊,农民义务交售制,负担占收入的百分之四十八,限制了农业四十年不发展。我们只拿农民收入的百分之五到八(间接负担除外)。我们藏富于民,“民食足,君食孰能不足”(见《论语·颜渊》。)。人民知道我们反正是为了他们,积极性高。有人说“大国人多难办事”,看用什么办法。我们的方法,反正还是大鸣大放,自己管自己。我们是服从真理的。真理在下级的,上级就服从下级;兵高明,军官就服从兵;学生编教材,比先生编得好,先生就应该服从学生。我们搞公共食堂,也可以打回去吃。吃饭不要钱的办法(当时会议上有人提出“公社实行吃饭不要钱”的办法。),可以逐步实行,暂时不定,一九五九年是否实行,明年再看。资产阶级法权不能完全废除,大学教授要比学生吃好一点。谈到少数服从多数的问题时,他说:有时少数人反映了多数人的意见,大家服从。达尔文的进化论、哥白尼的太阳系的理论都是一个人搞的,别人都服从。马克思、恩格斯是两个人,反映了客观规律,反映了多数人的意见。谈到人民公社问题时,他说:人民公社决议作为草案发下去,每一个县搞一二个试点,不要一下子都铺开。现在不搞人民公社不行,不搞要犯错误。一九五五年我就提倡大社。全国搞一万五千个到二万个社,每社五千户到六千户,二三万人一社,相当大了,便于搞工、农、兵、学、商与农、林、牧、副、渔这一套。我看将来有些大城市要分散,二万人到三万人的居民点,什么都会有,乡村就是小城市,哲学家、科学家都将要出在那里,每个大社都将公路修通。卫星公社的简章要在《红旗》杂志上发表,各地参照执行。

  8月25日 下午,同陈云、李先念、程子华、陈国栋(程子华,曾任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主任。当时任全国人大预算委员会副主任委员。1958年9月又任商业部部长。陈国栋,当时任中共粮食部党组书记、粮食部副部长。)谈粮食、棉花的收购、储藏问题和商业工作问题。

  8月26日 下午,应李烛尘的要求同他谈话。

  8月27日 下午,在北戴河一号楼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各协作区主任会议,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柯庆施、李井泉、陶铸、王任重、欧阳钦、林铁、张德生和中央有关负责人彭德怀、李富春、李先念、谭震林、薄一波、王鹤寿、赵尔陆、陈伯达、胡乔木出席。

  同日 晚上,同胡乔木、吴冷西谈话。毛泽东说:人民日报和新华社对国际问题应该有研究,形成一定看法,不要临时抱佛脚,发表感想式的意见。对许多国际问题都要有基本的看法,应该有比较深刻的评论。现在报刊上有些评论是感想式的,搞新闻工作,光务实、不务虚不好。要经常找有关同志吹一吹,有了看法,有了意见,就要找机会、找题目,加以发挥。《人民日报》在一个时期应有一定的方向,宣传要有重点,抓住当前的主要任务。今年年初报纸宣传方向比较明确。《从梅林看全国》的社论写得不错。最近一个时期,宣传上就显得杂一些,编辑条理差,把一些东西堆在一起,看不出方向,缺乏思想的鲜明性和一贯性,评论和消息配合不够。

  8月28日 阅邓小平报送的中共中央军委关于几项人事配备和组织机构调整的方案,批示:“应提交政治局批准。刘、周、朱、陈阅,退小平同志照办。”

  同日 下午,同周小舟谈话。晚上,同张仲良谈话。

  8月29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在农村建立人民公社问题的决议》。此前,毛泽东在决议稿上加写了一段话:“人民公社建成以后,不要忙于改集体所有制为全民所有制,在目前还是以采用集体所有制为好,这可以避免在改变所有制的过程中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实际上,人民公社的集体所有制中,就已经包含有若干全民所有制的成分了。这种全民所有制,将在不断发展中继续增长,逐步地代替集体所有制。由集体所有制向全民所有制过渡,是一个过程,有些地方可能较快,三、四年内就可完成,有些地方,可能较慢,需要五、六年或者更长一些的时间。过渡到了全民所有制,如国营工业那样,它的性质还是社会主义的,各尽所能,按劳取酬。然后再经过多少年,社会产品极大地丰富了,全体人民的共产主义的思想觉悟和道德品质都极大地提高了,全民教育普及并且提高了,社会主义时期还不得不保存的旧社会遗留下来的工农差别、城乡差别、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差别,都逐步地消失了,反映这些差别的不平等的资产阶级法权的残余,也逐步地消失了,国家职能只是为了对付外部敌人的侵略,对内已经不起作用了,在这种时候,我国社会就将进入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共产主义时代。”

  同日 下午,同谭震林、陈正人、廖鲁言谈农业问题。

  8月30日 上午,在北戴河中直疗养院礼堂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全体会议并讲话,主要讲人民公社问题和全党办工业问题。毛泽东说:人民公社这个事情是群众自发的,不是我们提倡的。因为我们提倡不断革命,破除迷信,敢想、敢说、敢做,群众就干起来了。不仅南宁会议没有料到,成都会议也没有料到,八大二次会议也没有料到。我们的人民在农业合作社的基础上搞起的人民公社不是空想的,他们就是有那么个趋势,想要干起来。但是条理化,说清楚道理,那就需要我们,需要我们在座的同志们,需要各级党委,需要中央。现在我们作了个决议。人民公社的特点是两个,一为大,二为公。我看是叫大公社。人多,地多,综合经营,工农商学兵,农林牧副渔,这些就是大。大,这个东西可了不起,人多势众,办不到的事情就可以办到。公,就比合作社更要社会主义,把资本主义的残余,比如自留地、自养牲口,都可以逐步取消,有些已经在取消了。办公共食堂、托儿所、缝纫组,全体劳动妇女可以得到解放。农业是个工厂,实行工资制度。工资是发给每一个人的,而过去合作社是发给一个户,一个家长。青年人和妇女非常欢迎现在这个工资制度。人民公社的公的特点比较合作社大为提高。这是最近一个很短的时间之内出现的一个新问题。看起来,只要一传播,把章程、道理一讲,发展可能是很快的。今年一个秋、一个冬,明年一个春,可能就差不多了。当然要实行工资制度,粮食供给制,无论谁人,都有饭吃。吃饭不要钱,还要有个过程,明年还要苦战一年,也许有些要苦战三年。我们这个决议案上有一句话,是不是妥当,请同志们考虑一下。比如讲,快的三四年,慢的五六年,或者更多一点时间,由从前合作社的集体所有制过渡到全民所有制,就是一切公有,跟工厂差不多,私人的生产资料、房屋也是公共的。农村、城市统统要园林化,好像一个公园一样。几年之后,亩产量很高了,不需要那么多耕地面积了,可以拿三分之一种树,三分之一种粮,三分之一休耕。我们现在这个国家刚刚开始建设,我看要用新的观点好好经营一下,有规划,搞得很美,是园林化。农林牧是互相联系、互相影响的。人民公社问题是个重要问题,将来还会有许多问题我们不知道,还要研究。现在一下就出来这么一个简单的章程,就是河南省卫星公社的简章,只要这个章程一公布,全国闻风兴起的就会不少。有一个文件讲,第三个五年计划就过渡到共产主义阶段(不单是农村,还有城市),我加了“第四个”三个字,第三个、第四个五年计划向共产主义过渡,不然太短了。(刘少奇:第三个五年计划开始过渡。)加上“开始”还可以。有个文件讲,明年这一年是决战性的一年,我看这个话讲得好。无论工业、农业都是,特别是一个钢铁,一个机械,当然还有粮食,因为粮食明年要再翻一番。要搞两千五、两千七,争取三千万吨钢,这就要好好准备,是一场大战。从二十一号算起,今年还有四个月。首先是我犯了错误,早抓一个月就好了,不是八月,而是七月,最好是六月。六月十九号出的题目,出了题目没有措施,就是官僚主义,不知道情况。从八月二十一号起,还有十九个星期,但是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所以相当危险。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开会?就是要紧急动员。能不能搞到,我总是怀疑,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如果搞不到,那末一是我的工作没有抓紧,二就是这个题目出错了,不应该出这个一千一百万吨的数目。这个一千一百万吨,你总要到了手才算数。请同志们努力奋斗,以期贯彻。钢铁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明年争取三千万吨。毛泽东说:搞共产主义,第一个条件是产品要多,第二个条件是精神要好,就是要共产主义的精神。一有命令,自觉地做工作,懒汉甚少,或者没有懒汉。实行薪水制以来的缺点就是衣分三色、食分五等,坐椅子都要有等级的,办公桌是有等级的。这样一来,脱离群众,战士就不喜欢军官,农民就不喜欢我们县、区、乡的干部,城市里的工人也不喜欢我们。为什么不喜欢呢?你是当官,党官、政官、军官、学官,还有商官(做生意的),还有工官(当厂长的),官这么多,就出官僚主义。官气多,政治少。整风一来,就整官气,提政治,政治挂帅,从前争等级,争待遇,争薪水,后头不争了。我看要打掉这个东西。现在是不是马上废除薪水制?也可以暂时不废除。要来个一两年的准备,要人民公社搞起来逼我们。我们过去二十二年出了多少懒汉?我就没有见过几个懒汉。他不懒是什么原因呢?就是政治教育,政治挂帅,有个共同团体,有个共同目标,阶级斗争。现在,我们内有阶级斗争,外更有强大的帝国主义,而且我们是向自然界这个敌人作斗争,要征服这个自然界,这样一个伟大的目标,是为所有人的幸福,而不是为我们少数人的幸福,我们这少数人恰好是为他们的幸福的。现在人民公社有些地方提出了“组织军事化,行动纪律化,生活集体化”,我看这三个口号很好。实际上是个军队,是个产业大军。不仅工人是产业军,农民这个军更大。讲军事组织,就好像没有民主了。恰好我们的民主不在别的地方,而在我们的军队,它可以搞军事民主、政治民主、经济民主。人民公社这个军事化,又有民主,又有很严格的纪律,但是他们相互的关系是同志关系,是用说服,不是用压服。毛泽东说:我们这一次会议的重点是工业。全党真正要办工业,就是要第一书记来抓。从这次北戴河会议起,以后多少年,要偏到工业这个方面。现在,农业比较上轨道了,而工业没有完全上轨道。明年是决战的一年,这主要是指工业,首先是指钢铁和机械。因为有了这两样东西,百事皆有。有人封粮食、钢铁、机械这三个东西为三大元帅,我看是有理由的。毛泽东说:有一本书,叫作《马恩列斯论共产主义社会》,这本书请各省都印,印到县、区、乡,乡党委至少要有一本,能看的让他们去看。因为我们要搞进一步的社会主义,要向共产主义过渡,要看那个东西。这本书要公开出版,广为散发,对我们很有启发。第一条,很有启发;第二条,相当不足,许多话是模糊印象,那个时候的人讲的话,就没有像我们这个决议案这样具体。这也要破除迷信。毛泽东说:消灭老鼠、麻雀、苍蝇、蚊子这件事,近来不大强调了,请同志们回去搞一下。我希望,这四样东西越少越好,因为这些东西直接影响劳动人民的健康。

  同日 邓小平将中共中央关于增挂林彪像的通知稿送毛泽东等审阅,批写:“拟同意。主席、刘、周核后发,退尚昆办。”九月二日,周恩来对通知稿批写:“可否考虑除增挂林彪同志的像外,再增挂总书记邓小平同志的像,请主席批示。”九月五日,毛泽东批示“同意此项意见”,并在通知稿的“应增挂中央副主席林彪同志像”后,加上“和总书记邓小平同志像”。这个通知于九月五日发出。

  8月31日 下午,在北戴河一号楼召开会议,刘少奇、周恩来、陈云、林彪、邓小平、罗荣桓、张闻天、谭震林、陆定一、陈伯达、黄克诚、胡乔木、吴冷西、柯庆施、李井泉、陶铸、王任重、林铁、张德生、叶飞出席。

  同日 晚上,同张治中谈话。

  8月 在黄克诚八月三十日送杨尚昆付印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关于民兵问题的决定中加写一段话:“我国人民不需要也不应当侵占外国任何领土主权,但是我国人民必须保卫自己的领土主权不受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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