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 首页 > 文章中心 > 历史回顾

你知道当年的“妇救会”与“识字班”不?

  在山东临沂、日照一带的方言中,至今还能听到两个特殊的称呼用来指代妇女——“妇救会”和“识字班”。这两个词汇并非普通的俚语,而是承载着厚重革命历史记忆的“活化石”,记录着沂蒙山区妇女从封建束缚中觉醒、走向社会解放的峥嵘岁月。

  一、“妇救会”:全体妇女的政治觉醒

  “妇救会”是"妇女抗日救国会"的简称,是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在山东根据地建立的最普遍的成年妇女(18/50岁)群众组织。1938年5月至6月间,山东开始有计划地派出干部专门做妇女工作。在沂蒙地区封建思想浓厚、群众基础薄弱的困难条件下,党组织从恢复整理组织入手,建立了各级妇女团体领导机关。1940年8月,山东省妇女救国联合总会在沂南县青驼寺成立,选举产生执委会,标志着山东妇女运动进入有组织、有领导的新阶段。

  妇救会按年龄层级划分会员,而非婚姻状况。1940年山东妇救总会明确规定,“以18岁到50岁的妇女为会员”,分为青年妇女(18-35岁)和成年妇女(35-50岁)两个层级,涵盖“各阶层妇女”。这意味着无论已婚未婚,只要处于这一年龄段,都是妇救会的组织对象。

  到1940年8月,山东有组织的妇女已达31万人。妇救会成为动员妇女参政参战的枢纽,承担着站岗放哨、查路条、传递情报、拥军支前、做军鞋缝棉衣、动员参军等繁重任务。

  王换于是典型代表。这位1938年12月入党的沂南县东辛庄村妇救会会长,已是中年已婚妇女,她创办战时托儿所抚养革命后代,还为党保存了《山东省联合大会会刊》等重要文件,被誉为“沂蒙母亲”。

  于明英则是另一位模范。担任沂源县松崮村妇救会会长时,她三个儿子都已长大,先后将三个儿子送去参军,自己则带领妇女为部队做军鞋、磨军粮。

  著名的“沂蒙六姐妹”同样是妇救会动员起来的已婚青年妇女典型。1947年孟良崮战役期间,她们组织全村男女老幼为部队烙煎饼、送弹药,展现了妇救会强大的组织动员能力。

  二、“识字班”:从学习组织到未婚女青年的代称

  与“妇救会”覆盖全体成年妇女不同,“识字班”在沂蒙方言中逐渐演变为对未婚女青年的特定称呼,这是一个有趣的语言演变现象。

  “识字班”起源于1934年中央苏区的扫盲教育。1939年底,在沂蒙山区核心地带莒南县大店镇(曾是山东省政府驻地。电影《平鹰坟》、电视剧《生万物》取材地)开始试点,随后迅速扩展。1940年12月,山东省战工会颁发战时国民教育方案,广泛开办识字班、夜校。1941年“三八”妇女节,山东妇联发出号召,要求在全省开展识字运动。

  为何变成对未婚少女的称呼?这一演变源于三个因素的叠加:

  第一,参与主体特征。 识字班按年龄、性别分班,班里大都是妇女和小姑娘。由于未婚女青年班坚持得最好,成绩最突出,受到根据地党政军领导的好评。

  第二,时间窗口吻合。 女孩一般到十五六岁、出嫁之前参加识字班,这个年龄段正好涵盖未婚女青年的主要时期。一旦出嫁,家务和育儿压力使她们难以持续学习。

  第三,语言习惯固化。 久而久之,“识字班”从学习组织的名称,习惯演化为对女青年,尤其是未婚少女的代称。相应的男子被称为“小青年”。

  识字班发展迅猛:1941年3月,沂蒙地区识字班有225处,学员4502人;到1943年,仅莒南县就有520多个识字班,学员1.57万人;1946年4月,全鲁中解放区有5000多个识字班,学员约12万人,几乎达到“村村有识字班”。

  当时流行的《识字班歌》生动描绘了学习场景:“识字班里真模范,俺到课堂去上班,一直上到下午两点,回到家中快纺线;各人识字各人好,妇女地位得提高,能看书来能看报,也能看那北海票……”

  还有更活泼的民谣流传:“识字班来扭一扭,惹得青年跟着走。谁要生产当模范,俺就和他握握手。”“识字班来扭呀扭,一扭扭到十八九。俺娘不给俺找婆家,俺就跟着同志走。”

  大店九村的庄乾和回忆,她十五六岁时当识字班班长,每天正午12点哨子一吹,村里六七十名年轻妇女立刻聚到村头上课,老师是《大众日报》的一位编辑。

  三、相辅相成:妇救会与识字班的历史关联

  妇救会与识字班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辅相成、互为支撑。

  由于沂蒙山区妇女大多不识字,看不懂书报,查路条也辨不清真伪,严重影响了妇救会工作。1941年,山东省妇联在“三八”节宣传大纲中发出号召,要求组织广大农村妇女学文化,建立识字班、识字组。

  识字班提高了妇女的文化水平和思想觉悟,使她们从封建束缚中解放出来,成为妇救会的骨干力量。许多妇女从识字班开始接受新思想,逐步成为村里的积极分子,甚至发展为党员和干部。可以说,识字班是妇救会的“预备学校”,妇救会是识字班的“政治升华”。其实,识字与传播文化是无法分开的,中国在欧美有不少“孔子学院”,设定为汉语言培训班,但是当地反华领导经常挑剔我们在“输出价值观”,也不无道理。

  总之,“妇救会”和“识字班”这两个称呼,至今仍在临沂、日照等地的中老年人口中偶尔听到。它们不仅是革命战争年代的历史印记,更是沂蒙妇女从蒙昧走向觉醒、从家庭走向社会的双重见证。

  “妇救会”称呼代表着全体成年妇女的政治组织化,不分已婚未婚,共同承担起民族解放的重任;“识字班”称呼代表着未婚女青年的文化启蒙,在出嫁前的黄金年龄段接受新思想、新文化的洗礼。两者共同构成了沂蒙老区妇女解放运动的完整图景,也为我们留下了一份珍贵的方言文化遗产。

微信扫一扫,为民族复兴网助力!

微信扫一扫,进入读者交流群

网友评论

共有条评论(查看

最新文章

热点文章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