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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鲁迅先生正名

作者: 胡清滢  更新时间:2026-07-06 14:19:33  来源: 滢来鲁迅 公众号  责任编辑:复兴网

  近些年来,针对鲁迅先生的流言蜚语从未断绝。

  这些谣言层层叠加、以讹传讹,歪曲史实,很明显带有刻意的偏见与有组织的抹黑,慢慢扭曲一代人对鲁迅先生的完整认知。多数人不曾通读鲁迅全集,不熟悉半殖民地半封建中国的阶级矛盾与乱世底色,不理解他文字批判背后救亡解放的根本目的,仅凭短视频段子、断章取义的摘抄、别有用心的片面解读,便轻易否定一位一辈子站在工农底层、以笔为刃反抗一切剥削压迫的革命启蒙者。

  评价任何历史人物,都不能抽离他身处的阶级斗争环境。正如教员在《论新阶段》中所言:“今天的中国是历史的中国的一个发展;我们是马克思主义的历史主义者,我们不应当割断历史。从孔夫子到孙中山,我们应当给以总结,承继这一份珍贵的遗产。这对于指导当前的伟大的运动,是有重要的帮助的。但是这种尊重,是给历史以一定的科学的地位,是尊重历史的辩证法的发展,而不是颂古非今,不是赞扬任何封建的毒素。”鲁迅先生全部的文字作品与行动,扎根于近代旧中国尖锐的阶级对立,核心任务是反帝反封建、唤醒被压迫民众、推动民族独立与人民解放。所有针对他的谣言,表层是史实误读,内里是唯心主义形而上学的思维陷阱,更深一层,是历代剥削阶级及其附庸者为消解进步思想、维护自身统治秩序制造的舆论武器。本文将结合一手史料和马列毛相关理论,逐条溯源各类谣言的炮制者、拆解其虚假逻辑,纠正长期以来大众被应试教育教材局限形成的片面认知,彻底为鲁迅先生正本清源。

  一、“鲁迅是汉奸、新文化运动媚外卖国”

  流传最广且时间最久的谣言,便是鲁迅亲日畏日、身为汉奸,新文化运动一众文人刻意引外来思想摧毁民族根基。

  最早开启这套污蔑话术的人,是晚清至北洋时期的封建复古文人林纾(林琴南)。1919年新文化运动席卷全国,白话文、反礼教、国民平等的主张直接动摇了封建地主阶级依靠文言、纲常维系的思想统治根基。林纾作为旧道统、旧式文言的坚定捍卫者,接连写下《荆生》《妖梦》两篇影射小说,又刊发多篇评论,直接将陈独秀、鲁迅等新文学主将塑造成勾结外夷、败坏传统、出卖民族的奸邪之徒,第一次把“新文化=卖国,鲁迅=汉奸”的论调推向大众。站在阶级视角来看,林纾代表没落的士绅地主阶级,新文化运动瓦解他们垄断千年的文化特权,他们无力从道理上辩驳新思想的进步性,只能扣上“汉奸”大帽子,从所谓的民族大义层面剥夺新文学的合法性。

  林纾的文化抹黑,到三十年代被国民党官僚买办阶级升级为实打实的政治定罪。1933年,文人白羽遐在国民党控制的刊物《文艺座谈》发表《内山书店小坐记》,刻意放大鲁迅先生与日本进步友人的交往,暗指其与日方特务往来,暗中铺垫“通敌”谣言;1934年,国民党御用文人以笔名“思”在官方报刊《社会新闻》第七卷十二期刊发《鲁迅愿作汉奸》,白纸黑字捏造鲁迅先生收受日方津贴、签订密约、甘愿充当汉奸的谎言,是官方舆论机器第一次给鲁迅先生钉死“汉奸”罪名。

  彼时鲁迅先生坚定加入左联,公开批判国民党对外对日妥协、对内屠杀工农的反动政策,站在无产阶级与劳苦大众一边,直接戳穿买办政府依附帝国主义、压榨底层百姓的阶级本质。大地主大资产阶级政权无法驳斥鲁迅先生揭露的残酷现实,便动用管控的报刊、御用文人编织政治谣言,用污名化手段打压左翼文化旗手,这套操作是统治阶级压制革命思想的惯用手段。

  谣言抓住两个片面表象误导大众:一是鲁迅先生留日、常年结交日本友人;二是他早期文学作品常剖析国民精神弊病,少有直白排外的情绪宣泄。可我们要分清现象与本质、私人交往与阶级立场,二者绝不能混为一谈。鲁迅先生往来的日本人,皆是反对军国主义、同情中国人民苦难的进步知识分子,他痛恨的是日本帝国主义侵略制度,而非全体日本普通民众,这是马列主义国际主义思想的体现,绝非所谓亲日媚敌。

  史实足以彻底戳穿谎言:1931年“九一八”事变东北沦陷,鲁迅先生事发三日便公开发声,直指日本帝国主义殖民掠夺的本质;1932年淞沪抗战,他联合四十余名进步作家发布反战宣言声援抗日;1933年《“友邦惊诧”论》痛斥国民政府卖国妥协、控诉日军屠戮百姓;直至1936年离世前夕,他仍不断呼吁文艺界以文字动员民众反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他早期剖析国民麻木,是看透近代中国危亡兼具外来侵略的外因与封建愚昧的内因,意在唤醒民众、根除积弊,绝非对内严苛、对外软弱。

  时至今日仍有人复述这套百年谣言,本质是不自觉复用封建地主、国民党买办阶级的叙事逻辑,沦为历史虚无主义的传声筒。

  二、“鲁迅主张废除汉字,是毁灭国粹的汉奸行径”

  紧随汉奸论调衍生的文化抹黑,便是宣称鲁迅一心废除汉字、割裂民族文脉,是文化层面的汉奸。这条谣言完全移花接木,最早提出废汉字激进主张的两个人,和鲁迅先生毫无主次关系。

  最先提出“中国文字迟早必废”的是吴稚晖;1918年系统完整阐述“废孔学必先废汉字,汉字不灭中国必亡”的核心人物,是钱玄同,其《中国今后之文字问题》刊发于《新青年》,是废汉字论调唯一原始出处。鲁迅先生从未主动倡导废除汉字,五四初期少量附和性文字,是反封建语境下的策略性矫枉过正,拥有清晰的阶级指向。

  在旧中国,繁体文言、晦涩经学是地主士大夫专属的知识工具,劳苦工农被隔绝在文字之外,世代沦为目不识丁、任人宰割的底层。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提出,“统治阶级的思想在每一时代都是占统治地位的思想。这就是说,一个阶级是社会上占统治地位的物质力量,同时也是社会上占统治地位的精神力量。支配着物质生产资料的阶级,同时也支配着精神生产资料,因此,那些没有精神生产资料的人的思想,一般地是隶属于这个阶级的。占统治地位的思想不过是占统治地位的物质关系在观念上的表现,不过是以思想的形式表现出来的占统治地位的物质关系;因而,这就是那些使某一个阶级成为统治阶级的关系在观念上的表现,因而这也就是这个阶级的统治的思想。”封建文字体系本质是维护剥削秩序、实施愚民统治的工具。鲁迅先生在《关于新文字》中说,“方块汉字真是愚民政策的利器,不但劳苦大众没有学习和学会的可能,就是有钱有势的特权阶级,费时一二十年,终于学不会的也多得很。最近,宣传古文的好处的教授,竟将古文的句子也点错了,就是一个证据——他自己也没有懂。不过他们可以装作懂得的样子,来胡说八道,欺骗不明真相的人。所以,汉字也是中国劳苦大众身上的一个结核,病菌都潜伏在里面,倘不首先除去它,结果只有自己死。”先生批判的从来不是汉字本身,而是文字垄断带来的阶级压迫。他一生真正践行的事业是推广白话文、普及通俗读物,把文字话语权还给底层群众;到后期更是彻底扬弃早年激进思路,区分传统文化糟粕与民族精华。

  而把钱玄同、吴稚晖的主张全盘嫁接给鲁迅先生,再扣上“文化汉奸”帽子的,是民国一众国粹复古派文人。这批人依靠旧文字、旧礼教维持自身文化特权,文字通俗化、知识平民化意味着底层觉醒、士绅阶层特权瓦解。他们无力反驳文字革新解放人民的进步意义,只能篡改史实嫁祸鲁迅先生,将反封建的文化革命歪曲成卖国灭祖,其底层逻辑是没落剥削阶级对抗人民文化解放的反扑。

  三、“鲁迅偷看弟媳洗澡,品行猥琐”

  网络长期流传的低俗谣言,称鲁迅与周作人失和根源是偷看弟媳羽太信子洗澡,私生活龌龊不堪。这条谣言无任何一手史料、当事人书信、同期可信报刊佐证,纯粹是后世市井小报、营销号凭空捏造的人身污蔑。

  鲁迅先生与周作人决裂的真实根源,是阶级生活理念的剧烈冲突。周作人留洋后沾染资产阶级享乐习气,放任羽太信子挥霍无度、持家跋扈,追求精致利己的小资产阶级生活;鲁迅先生一生勤俭,负责家里全部开销,始终体恤底层、看重集体道义,二者价值观完全无法调和,家庭矛盾本质是进步知识分子集体主义与小资产阶级利己主义的对立,和桃色绯闻毫无关联。

  这类低俗谣言的杀伤力藏在暗处:鲁迅先生的文字直击封建礼教吃人、资产阶级的虚伪、独裁统治黑暗,从阶级层面戳破统治秩序的谎言,造谣者无法在公共议题、革命立场上驳倒他,便转向捏造私人污点。资产阶级舆论向来擅长这套手段——剥离阶级矛盾,用琐碎私生活八卦转移大众视线,只要给革命者扣上私德污点,他所有反抗剥削、为民发声的文字都会被大众自动轻视,最终消解其阶级批判的力量。只谈人品八卦、回避社会压迫,正是小资产阶级庸俗叙事最典型的陷阱。

  四、“鲁迅只是资产阶级改良主义者”

  在所有对鲁迅先生的认知偏差里,危害最深、受众最广的论断,便是判定鲁迅属于资产阶级改良主义文人。这一误解并非群众自主形成,根源在于应试教育教材割裂鲁迅完整的思想发展脉络,是人为造成的认知盲区。

  中小学语文教材出于教学简化需求,大量选用鲁迅先生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之前的早期作品,内容集中于国民性反思、文化启蒙,几乎完全删减、弱化他后期投身阶级斗争、信仰无产阶级革命的全部文本,几代学生只接触到“启蒙改良”阶段的半截鲁迅,自然而然形成片面定论。

  1927年的“四一二”大屠杀,是鲁迅先生思想跃迁的绝对分水岭。此前他受资产阶级启蒙思想影响,寄希望于思想改良、精英觉醒改造社会,属于小资产阶级进步知识分子;“四一二”事变中,国民党买办资产阶级大肆屠戮共产党员、工农群众,血淋淋的阶级厮杀击碎了他温和改良的幻想。他彻底认清,半殖民地半封建中国不存在调和阶级矛盾的改良道路,唯有站在无产阶级一边、坚持阶级斗争,才能实现人民解放。

  自此之后,鲁迅先生彻底抛弃改良主义幻想,公开拥护苏维埃革命、全力扶持左翼工农文艺,直面白色恐怖对抗官僚独裁,文字从单纯文化反思转向对资产阶级剥削、帝国主义侵略、反动政权镇压的直接控诉,完全成为教员所定义的“中国文化革命的主将”、无产阶级革命文化战士。教材刻意截断他后期革命思想,本质是阉割鲁迅文字里鲜明的阶级立场与斗争性,弱化其革命属性,让大众无法看清他从启蒙者到无产阶级斗士的完整转变。

  五、互联网泛滥的鲁迅“伪名言”:流量资本利益集团制造的精神消解,用小资产阶级虚无替换革命抗争内核

  当下最隐蔽、渗透力最强的解构手段,是全网泛滥的伪造鲁迅语录。各类社交平台、鸡汤自媒体随意编造短句,冠以鲁迅之名,内容多渲染虚无躺平、精致利己、悲观妥协,刻意塑造一个看透一切却无力反抗、消极避世的文人形象。

  这套乱象具备清晰的阶级动因:当下城市小资产阶级普遍深陷内卷焦虑、阶级固化的无力感,内心滋生逃避斗争的消极情绪;资本利益集团以收割流量、博取共情为目标,刻意篡改鲁迅先生的精神内核,将他直面黑暗、奋起发光、号召民众抗争的革命底色,替换成符合小资产阶级精神内耗的虚无论调。

  真正的鲁迅文字,纵使揭露世间苦难,落脚点永远是抗争、觉醒、寄望底层新生;而伪名言通篇消解斗争、回避矛盾、劝人妥协麻木。长期浸染这类虚假语录,年轻人会形成错误认知:鲁迅只会吐槽、没有信仰、没有阶级立场。这种消解方式更为柔和,不必直接抹黑造谣,仅靠篡改话语就能磨灭鲁迅先生文字的阶级反抗力量,是资本主义主导下软性解构革命精神的典型手段。

  六、“收受苏联卢布”“婚姻虚伪双标”“鲁迅思想过时、消解民族自信”等论调

  流传已久的“鲁迅收受卢布、受外力操控”谣言,源头仍是三十年代国民党特务报刊,全程无任何档案、书信史料佐证。鲁迅先生同情十月革命、支持国内左翼运动,仅仅因为苏联是当时唯一高举反帝反殖民、支持底层解放的社会主义政权,契合近代中国人民的解放诉求。国民党买办阶级依附帝国主义,敌视一切无产阶级进步力量,便捏造经济收买的谣言,将左翼进步立场歪曲成利益投机,以此割裂进步知识分子与工农群众的联结。

  针对婚姻的抹黑,指责鲁迅先生抛弃朱安、双标虚伪,是脱离封建制度背景、用现代道德标准苛求旧时代人物的历史虚无主义。包办婚姻是封建地主阶级礼教制度强加的枷锁,鲁迅与朱安同为制度受害者,他被其母亲以病重为由骗回家进行包办婚姻,但终身未与朱安有过夫妻之实,也曾不止一次提出和离并把朱安当作妹妹送其去读书写字,奈何朱安早已被封建礼教荼毒至深,不愿意离婚,鲁迅先生只好离家,即便如此先生依旧终身供养朱安,给其定期打生活费,而先生与许广平夫人的结合是冲破封建束缚、追求人格平等和自由恋爱的抗争。造谣者刻意抹去制度层面的阶级压迫,将系统性礼教罪恶转嫁为个人道德缺陷,回避对旧制度的批判,恰恰是保守势力维护封建残余的手段。

  还有部分所谓的精英声称鲁迅只会批判、消解民族自信,是人造大师、思想过时。这套论调完全背离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辩证法本身包含对现存事物的否定性理解,真正的民族自信建立在直面弊病、自我革新之上,而非粉饰太平、掩盖剥削与愚昧。鲁迅先生批判的是封建糟粕、殖民压迫催生的国民病态,目标是民族独立、人民觉醒,全部文字底色都是救亡图强的爱国热忱。持此论调者,多是惧怕批判触及当下社会矛盾、固守保守思维的资产阶级附庸者,刻意混淆建设性批判与虚无抹黑的边界。

  鲁迅先生从来不是完美无缺、毫无时代局限的圣人,早期思想里残留过小资产阶级启蒙主义的软弱,但1927年后,他主动在阶级斗争实践中完成自我改造,终身以笔墨捍卫工农、反抗一切压迫者。一切针对他的流言,问题从来不出在鲁迅先生身上,而是历代占据优势地位的剥削阶级,无法容忍一个始终为底层发声、拒绝与反动势力同流合污的文化战士。

  同志们,同胞们。时至今日,阶级压迫、社会弊病并未完全消散,我们依旧需要鲁迅式锋利的自省、不妥协的抗争、扎根底层的共情。我们要抵制历史虚无主义、站稳无产阶级立场,在自省中革新,在斗争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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