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陈永贵不是耍笔杆子的，却被毛主席赞为“山沟里出了好文章”，成为民族记忆的一部分。按三不杇的说法，他立了开大寨先河之功，立了共产主义新人之德，立了“山沟里出了好文章”之言，这个人会留在中华民族史册上永垂不杇!

　　这篇文章的标题，取之毛主席1964年曾所说过一句“山沟里出了好文章”。

　　山西省委书记陶鲁笳在向南巡的毛主席汇报山西的工作时，其中谈到昔昍县大寨遭遇了严重的自然灾害后，房屋被冲毁，梯田被摧毁，庄稼几乎全被淹死，大寨的社员们失去了家园和生计。山西省政府得知情况后，决定向大寨提供一部分救灾粮食和物资。党支部书记陈永贵却拒绝了这份救济。他们用双手重建了被洪水冲毁的房屋，接着修复了被破坏的梯田，还补种了庄稼。几个月过去，大寨的粮食大丰收，在没有得到一斤国家救济粮的情况下，成功地向国家上交了12万斤粮食。毛主席第一次听说陈永贵这个名字，对大寨大队创造出“大寨式记工”管理方法，印象很深，便夸奖陈永贵“山沟里出了好文章”。

　　12月26日，是毛主席71岁生日。正值三届全国人大开会期间，毛主席用自己的稿费在人民大会堂举办了生日宴会，除了党和国家领导人外，还邀请了各条战线上的代表人物，“铁人”王进喜、导弹专家钱学森等都在受邀之列，其中就有农民代表陈永贵。第一次面对毛主席，陈永贵既激动又敬畏。毛主席亲切地与他握手，称他为农业专家，笑着说：“听说你四十二岁才扫盲，还会讲点逻辑。你是个庄稼专家，领导大寨坚持集体化道路，我们要举起这面旗帜。”

　　周总理在向三届全国人作大政府工作报吿中，将大寨精神概括为“政治主导，思想引领的原则;自力更生，勤勉苦干的作风;热爱祖国、关爱集体的共产主义风范。”乇主席题词全国“农业学大寨”。从此，“一道清河水，一座虎头山”的歌声传遍全国……

　　1969年，陈永贵当选为中共中央委员。到1975年，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在十二位副总理中名列第七，分管农业。这在世界范围内都算罕见——一个以普通农民，直接走上副总理岗位，掌握全国农业的宏观工作，把乇主席“农业学大寨”的蓝图推向全国。

　　毛主席逝世后，1980年1月，时任副总理的陈永贵提出：究竟还要不要高举毛泽东思想的伟大旗帜?毛主席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的理论还算数不算数?的历史之问。

　　9月，壮志未酬的陈永贵请辞：“我这个人不求官位，也不求权力，甚至愿意辞去政治局委员和国务院副总理的职务。我愿秉持能上能下的精神，辞去所有职务!”

　　1986年3月26日，陈永贵在北京离世，终年72岁。在他最后清醒的时刻，说出那句被广为流传的话：“我没有给毛主席丢脸。我作为一个农民，当上政治局委员，这谁能想到?我敢说，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农民。”

　　陈永贵的骨灰送回大寨，乡亲们搭起灵棚，用最传统的方式迎接他们的老支书，一部分骨灰撒于梯田，一部分安葬在虎头山顶。墓碑上刻着“功盖虎头，绩铺大地”。

　　四十年来，从山南海北来大寨参观的人们络绎不绝，在陈永贵墓前站一站，有人敬礼，有人送花，有人点上一支烟，有人洒下一杯酒寄托哀思。

　　今天是陈永贵逝世四十周年，这四十年里，我三次到过大寨，采访过当年与陈永贵一起开山修田的妇女主任宋立英。2021年，在纪念中国共产党建党百年之际，我到大寨采访党总支书记，当年的铁姑娘郭凤莲时，怀着崇敬的心情走到陈永贵墓前，献上上花圈，送上挽联：

　　大寨红旗千秋功业垂青史

　　农民宰相万代风范树丰碑

　　这几年我发表了《走到大寨红旗下》、《陈永贵逝世三十九年的缅怀》等数篇文章，今天，我们应当以何种方式，去理解和纪念这位逝世四十周年的历史人物?想起毛主席曾夸道：“陈永贵有实践经验，有知识，他才是真有辩证法，他是聪明的，而我们的大学里读的那些书，越读越蠢。我们的一些干部脱离群众，就很蠢，就没有陈永贵这样的水平。”想到此，就从“山沟里出了好文章”的角度，写写这位令人难以忘怀的老前辈。

　　陈永贵曾把毛主席“农业学大寨”的好文章写滿祖国壮丽的山川，也写到许多国家的土地上，他以副总理出访墨西哥索诺拉州一片普通稻田吋。官方流程是：听汇报、看展板、远观作物、合影。结果陈永贵听完介绍，直接蹬掉布鞋，裤腿卷到膝盖，赤脚插进水里，随行的工作人员急了!国家领导人泥水溅一身，或者滑倒了，在国际场合多不合适?赶紧凑过去小声提醒：“副总理，这不妥吧?”，那天烈日当头，水面反光刺眼，陈永贵后背湿透，扒拉着秧苗，像给病人号脉，翻译边擦汗边传话，墨方技术员认真记笔记。句句说中当地水稻病因，旁边的墨西哥农民们小声嘀咕：“比我们农场主还内行。”在访问柬埔寨时，他到地里用铁锨翻土，到打谷场上扬稻米。让世界领略了大寨人的风采，见识了这位中国高官不是坐着飞机来撒钱的，而是传送大寨精神的庄稼能手。

　　陈永贵当上副总理后，不要工资记工分，每次回大寨，照样蹲墙根吃面条，碗底剩两粒葱花也要扒拉干净。他头扎白毛巾，穿着布鞋，把山川大地作纸，用共产党人的赤胆心血，写出一篇篇真情实景的好文章。

　　陈永贵从来不用讲话稿，由于对农业领域了解得十分详细，张口就来，逻辑性条理性很强，每次讲话整理出来就是一篇好文章。他卓越的演讲和哲理诗作超越了许多官员和诗人，“上山容易下山难，上得山来景更宽。莫说此山无人到，更有高峰在前面。”听起来好似打油诗一般。但透着一种不屈的精神，一股勇往直前的干劲。他挥毫写出此诗，字很大气，在通篇布局上别具一格，无论是字距，还是行距，都是非常舒服的，每个看到这首诗的人，都会感受到一种力量的源泉和精神指引，诗中的意境，很有哲理，比现在的文人墨客强多了。

　　人生是短短暂的，穷达是相对的，但有些人写的文章可以跨越时空，指向永恒，所以，古来就有了“文章千古事”之说，文章之所以能“千古”，因“文章者，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真正的好文章不仅是个人志趣的表达，不仅在于辞藻或技巧，更在于其是否触及人性根本、回应时代命题。王安石变法的政论、苏轼的激昂甚至略带悲凉的豪放诗词、鲁迅杂文的批判锋芒，无不是在现实困境中迸发出的思想火花。陈永贵不是耍笔杆子的，是抡锄杆子的，却被毛主席赞为“山沟里出了好文章”，用汗水研墨，铺出山乡锦绣，写出前人未写的大地文章，成为民族记忆的一部分。

　　如今“农业学大寨”成了陈年往事，毛主席逝世两年后，1978年11月，安徽小岗村18个农民秘密地按手印分田单干，1980年获得中央文件确认，被视为中国农村改革的标志性事件，1982年中央一号文件在全国全面推广。从此，“农业学大寨”成为历史翻过的一页。陈永贵带着“还有好多事没做完”的遗憾辞职回归为农民身份。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们总是在深情地怀念大寨红旗，特别是农民，他们脚下的土地，依然是那片曾经“农业学大寨”的热土，已被切割成零碎的小块，人民公社又改回晩清时镇乡社会机构，再也看不到陈永贵、吕玉兰那样与群众同吃同住同劳的党支部书记了，人们越来越怀念在新中国的历史上，曾真实地出现过从工人、贫下中农群体中挑选出党和国家领导人，并非仅有陈永贵一人。例如，陕西咸阳的纺织女工吴桂贤曾担任过副总理，辽宁蔬菜公司的李素文也曾出任人大副委员长。从中央到地方，从工厂和乡村的各级领导班子中，都有工农兵代表进入政权，那是一个穷苦人翻了身做国家主人的毛泽东时代，陈永贵就是一位杰出农民的代表，他曾高举起大寨红旗，唤起亿万农民为共同富裕的农业现代化干劲冲天。

　　中国历史上从秦始皇到溥仪有过422名皇帝，能被人们记住的不多，有过的官员无计其数，能被人们记住的很少，而新中国的农民代表陈永贵，因“山沟里出了好文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被人们记在心里而深深的怀念，这不是一般对逝者常用约定成俗的永垂不朽的悼词结束语，而陈永贵配得上真正意义上的永垂不朽!

　　在他逝世40年后，为什么怀念他的农民越来越来越多?我做为一名老共产党员，苦苦思索这个现像，前几天看了抖音发布的一条资料似有所悟。

　　今年1月17日，中纪委和国家监委发布2025年立案101.22万件的通报：其中村支书和村委会主任9.1万人，经新华社等20余家权威媒体的同步报道，在微信和抖音上迅速传开，议论纷纷。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截止2026年1月，全国共有行政村624630个。(一般支书村主任一肩挑)今被立案占七分之一。那还未立案的知多少?他们把当上村支书和村主任，看成自己先富起来的敛财捷径，利用手中的权力，千方百计地侵吞集体资产，不择手段的吃私贪污，甚至连老百姓低保的保命钱也截留私有。这些村干部振兴农村的口号震天响，却把本来生机勃勃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共同富裕改回解放前的贫富两极分化。这些年在地里干活的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年青人都跑到外地打工谋生，村里只剩下老弱病残和留守儿童，村民们发出的一段段视频触目惊心，网络上那些怨声载道句句扎心，抖音上的山东大集令人伤心，曝光出的那些村干部做威作福令人寒心，失掉了学大寨时“敢叫日月换新天”的集体力量，如何乡村振兴?我们不得不对农村政治生态进行深深的思考。

　　这9.1万被立案的村支部书记党性丧失，丧尽天良。严重的败坏了党的威望和政府的公信力。如果这9.1万村支部书记都像当年大寨的支部书记陈永贵一样以身作则，激励和引导人们坚定不移地走集体化道路，中国农村早就实现共同富裕的农业现代化了。遗憾的是，他们不仅与大寨红旗相差十万八千里，也远不如晚清时张謇在南通开启的“村落主义”，张謇这个人很不简单，他看到李鸿章、盛宣怀靠三十多年的变革，个人变的暴富了，率先享受了现代化生活，而民众更穷了。于是，他下定决心，开启了南通的民权“自治”，唤醒民众以现代的心态和现代的手段去追求，他说“让每一个穷人也能过上现代化的生活。”去年十月，我在南通釆访后，转往江西省德安县采访“义门陈”，这个“天下第一家”族，古来就有“至公无私”的基因，在唐宋时期曾332年不分家，过着“室无私财，厨无别馔”的氏族公社生活，创造了一个3900余囗大家庭的世界人文奇迹，到了宋仁宗时，被迫“砸锅分家”，锅摔了291片，由武装部队押送往16个省125个县。我从分庄祖谱里发现陈永贵是“义门陈”第四十代孙，对他又有了深一层的了解，这个家族在近代还出了陈独秀、陈毅、陈土榘等杰出的共产党人。深感“天下大同”理想源远流长，964年前的“砸锅分庄”给了后人无穷遐想……我们今天进入了网络时代，别说3900人的大家庭，39人也难了!这些古人早就做了“公有”，而我们今人却忙于“私有”!

　　中国的根在乡村，几千年来，中国农民受尽了剥削和压迫，历次的民起义改朝换代后，总是要回到村之偏僻民之贫贱的旧路，只有到了毛主席这一代共产党人，寻找到一条社会主义集体化的道路，这是亘古未有的社会制度变革，重构农村社会结构，改天换地的火红年代，树起大寨红旗，造就了农民英雄陈永贵，带动起中国农民的进步潮流并影响了世界。

　　岁寒知松柏，对共同富裕望眼欲穿的老百姓们，怎不怀念那个共产主义风范的大寨红旗!家贫思孝子，怎不怀念陈永贵那样关爱集体勤勉苦干的支部书记。

　　我沒见过陈永贵，过去我在人民公社生产队当社员时，学习陈永贵好榜样，1965年，我在南皮县前辛村大队墙面上，画了平生第一幅壁画(现在叫墙绘)就是陈永贵，画他手捧大寨粮献国家的半身像。1969年，我成为中共党员时，毛主席是党中央主席，陈永贵是中央委员，我在农村亲身经历了学大寨的激情岁月，1974年，我在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宣传画《铁心务农，为普及大寨县贡献力量》。我对大寨怀有深厚的感情，在过去几年发表的百篇红色网文里，多次提到陈永贵和大寨，自知人微言轻，也要表白，这是我一个社会底层老党员朴素的敬意。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意思是，一个人死了，但写出的好文章却如长江黄河一样久远地流传不息。陈永贵山沟的好文章经过四十年的风吹浪打，淘尽黄沙始见金。按三不杇的说法，他立了开大寨先河之功，立了共产主义新人之德，立了“山沟里出了好文章”之言，这个人会留在中华民族史册上永垂不杇!我们每当重温毛主席“山沟里出了好文章”心中就唱响“干起来，干起来，大寨的红花遍地开……自力更生开创那新时代!”

　　谨以此文，缅怀陈永贵逝世40周年!

　　天眸陈永贵逝世40周年作于天津